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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你在震撼之后又会捧腹大笑的外科医生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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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你在震撼之后又会捧腹大笑的外科医生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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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0-06-14 01:50:24

当初我接下总医师职务时,千百般个不愿意,因为我看过之前学长们当总医师时没几个好下场。

所谓「总医师」,是「总住院医师」之意,负责各种排班或大小杂事的协调,也是进入最后临床阶段「主治医师」的关卡。曾经有立委在质询时,怒问某某主治医师开刀,为何不是由(听起来)层级较高的总医师开?

笑掉所有人的大牙!

诸如此类的还有:昏迷指数只有二(最低三分)、严重到要使用呼吸器(结果画面上病人带着是氧气罩)、插着鼻胃管或抽痰管说叫插管(气管内管)。职业病发作,屡屡看到相关新闻或影集搞错,都会在电视前抓狂。

一个你在震撼之后又会捧腹大笑的外科医生故事

总医师这种听起来很伟大的工作,在某些公立医院里确实是掌握外科生杀大权,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、薪水额外加给,最重要还能「控台」,也就是控制开刀房内每台刀的流程跟顺位,这可是无敌伟大的工作,要熟知各个主治医师之间的爱恨纠葛、派系忌讳,还有越长越权位高者越早开刀等等。

高中数学上机率时,有题目是这样:「一张十人座的桌子,A要坐在主位,B要坐在他对面,A的旁边不能是C或D,B的旁边一定要有E,然后E跟C不能坐隔壁,请问有几种排列方式?」,当时觉得怎幺会有这种见鬼的一群人,不爽不要坐一起嘛!

后来才知道,真正有!开刀房里就是这样,一堆关起门来可能会互咬互殴的主治医师,必须要用各种时间空间来错开或是排列,这工作超难的。

所以在某些医院,总医师是外科里的神,不只学弟妹都要听从指示,连主治有时都有特别需求得拜託,一整个鼻孔看天空。

但是呢,我所在的医院不是降的,甚幺独立办公室?连主治医师办公室不够都还要共用;薪水加给?哼(冷笑);然后开刀房的控台是交给开刀房阿长去排,剩下的就只有唠叨一下学弟妹,跟最惨烈的排班工作了。

当时半被迫接下总医师工作,其实是因为我这届还残存继续待外科的人锐锐锐锐减,剩下的人互相协调,我先顶着,之后再轮流。

长官的要求大多违反自己意志,但是面对併肩了也要五年的同事,其实很多事情都很好商量,因为如果自己不做、重担就会落在别人身上,同事间不能这样相残。

把总医师工作交班给我的学长「董哥」,语重心长的说:「学妹,妳要好好分辨甚幺才是真正的问题」。我正在询问他交班事项跟总医师到底要总到哪些事情时,听的一头雾水。不过董哥讲话常常高来高去,诙谐怒骂夹杂着莫名的真理,见怪不怪了。

但是说真的,临床工作上如果是遇到董哥一起搭配,真的会超级安心。

他的名言诸如「我算是家族里面成就最低的」、「交班要先交个自己想出来的笑话!」等等,是个搞笑咖。

当年在junior资浅住院医师阶段,顾守急诊会搭配一个senior跟一个junior的医师,常常要在急诊搭配董哥学长时,忍受他的各种冷笑话攻击(翻白眼)。

还记得当年有个新闻大爆某男星与众女子的私密曝光影片,结果董哥抓了一整个资料夹的图档,放在急诊其中一台电脑的桌面,几乎交班第一件事情就是「分享」这件事。进入外科早就对腥荤垃圾话等训练到耳闻不改其色,甚至还会回嘴骂两句。当众学长学弟热烈挤在那台电脑前啧啧有声、哦哦称奇时,我则是一脸囧脸穿梭去看病人。

还有病人问说:「啊其他医生挤在那边是在研究我刚刚的X光片嘛?」

我:「没,他们在看自己刚出炉的智力测验报告。」

可是除了这之外,几次跟董哥搭配值班,他对于真正紧急事件的处理能力,真正让我见识到人可以瞬间爆发「外科的霸王色」!

身处医学中心,也是最后的后送医院,要能接下前面医院转诊来的各种轻重病患,但是前提时是,前方医院的交班要做到确实!比方是否需要加护病房?需要我们準备甚幺科医师待命跟紧急处置?这如果有事先準备,对病人才真正有益处,要不转移医院的交通时间几乎都白白浪费、拖延到病情了。

一次深夜,前院转来一个脑部外伤的病人,电话中交班是轻度脑伤,昏迷指数13分(满分15分),据说能走能讲话;但是当救护车送进病人来时,居然是OHCA(到达本院前无呼吸心跳血压),换句话说,如果前方医院交班属实,就是一离开他院到本院的救护车上出问题。转送病人并不是一送病人出医院门口就没事,上救护车到对方医院中间路程的大小事情都要预估而且负责。

我一看,急忙指挥插管跟急救,一转头冲出去问刚卸下病人才要离开的救护车EMT大哥:「病人一上车就这样吗?」

大哥交班:「对阿!前院还说妳们都知道了」

吼!!!知道个头!!!(怒摔病例!)

我整个快爆炸了!!!

而这个要急救的病人身上连点滴都没有!!!

当时搭配值班的就是董哥,他则是眼明手快帮忙处理起急救的部分,一边指示护士备血要输血、一边用最快速度打了large bore(大口径点滴,可快速给予输液),连刚送来的紧急备血都没时间去核对血型了、多包的O型血一离开冷藏库就这样推来!

我则是趁插管跟心肺按摩空档把自动按压心脏按摩机架好,各类急救药物都进入病患体内,一看抽血值果然贫血到底,还想準备点机加压器(点滴慢慢滴太慢了)董哥抢过点滴双手各抓两包,徒手挤压点滴包!

我感激的谢过学长,冲去连络放射师、推出移动式胸部X光车好确认刚刚插的气管内管位置正确。合作无间的团队彼此只要看对方动作,就能互补接下来该继续进行的步骤,这需要足够的训练跟合作。

还好之后病人是急救起来了。只是后续这类危急的病人应该要转到ICU加护病房,却ICU全院满床,病人动弹不得。

我才心有余悸回到护理站,刚刚搭配着一起急救的董哥,居然抡起电话打到前院去:

「喂!我们这里XX医院,你们刚刚是不是转送一个脑伤的病人过来?」

我还瞪大眼睛,这厢董哥开始连环炮无差别攻击:

「我是董XX医师,外科的,叫你们刚才电话交班的医师过来!」

「甚幺?医师不在现场?你们知道病人转过来之后情况完全跟交班的不同,已经OHCA还急救半天!我们连一点準备都没有!加护病房也都没有空床了现在病人卡在急诊!!」

「刚刚电话谁打来交班的?你们是半夜只有护理人员值班对不对?我跟你说,你转诊单上面盖了医师的章,现在如果家属要告,一个告你们章上的医师,一个就告你伪造文书!」

原来是早年一些小型医院,夜间值班医师不足,仅由护理师处理并且胡乱盖上了挂名的医师章,这样真的会出问题。一方面护理师如果判断病人情况有误,就像这次的案例,之后转诊运送期间的变化,会让前院跟后送医院都陷入万劫不复。二方面,医师规定要负责看诊过后才能决定病人的去留,这是人身安全最基本的要求。

殷鉴不远,半个北台湾推拖的苏小妹妹,就是最不幸的例子。

我在一旁听的整个目瞪口呆,心想「原来后送医院有权可以要求这样。」不禁内心鼓掌喝采。不同医院间的医师,必须要在最基本的互信基础上,才能共同为病人尽最大努力。

除了瞬间霸王色爆气,董哥这会遇到了一元学弟。

一元学弟不知哪根筋烧坏,结束了毕业后PGY的训练(类似延长实习医师intern的训练),决定要继续走外科。

我跟所有同事的表情都是吃到闷了三个月的大便那样,只有最上头永远搞不清楚状况的长官(似乎长官都专职这事),开心雀跃,迎新会上力捧这将来的明日之星、外科的栋梁、健保的最后曙光。

董哥则是看到我们一群被指名将来要负责带一元学弟的同事,窝在一起喝闷酒,兴趣盎然。

(-`ェ´-╬)

我心想,学长你别高兴得太早,以后遇到你就「知死」惹。

该来的时刻到了,一元学弟搭配我,跟会诊而来的董哥学长,都挤在急诊现场里。我揽下大半的现场工作,还要不时收一元的烂摊子,诸如:

缝合小小孩伤口不到一公分,缝到一小时过还没好,小孩哭的惨烈、家属气得崩溃,一元说:「没办法!小孩一直动」

(你六个月大是听得懂人话,说不动就不动逆!)

把脚趾轻微甲沟炎的安养院老病人,一脚所有指甲都拔掉!陪伴的外籍看护跟病人都还状况外!

一元说:「这样比较快好」

(先擦药膏吃口服抗生素就好了,你是满清十大酷刑逆!!!)

董哥看到披头散髮、几近崩溃的我,幸灾乐祸貌。

这时,混乱挤满人的现场,一元转身撞到了个阿伯,他一回头居然发出凄厉的叫声:「啊!!!!!撞断了!!!!!撞断了!!!!!我把脚撞断了!!!!!!!!!!!!!!!」

原来病人是曾经BK(膝盖以下截肢)的患者,他的义肢被撞鬆然后就脚分上下两截,下截倒地。(膝盖以上截肢叫above knee amputation(AK),膝盖以下截肢叫below knee amputation(BK),这是实习医师等级的外科豆知识。)

当下我的表情是…(。ŏ_ŏ)

OS:「你在凯蒂我吗?」(Are you kidding me?)

一元叫得凄厉,整个急诊所有人为之侧目,我只好一个箭步拍了一元的头,叫他:「闭嘴!BK没看过吗?AK、BK该不会都不知道吧!这是义肢!安静!!谁让你急诊里乱叫了!」

然后捡起义肢,辅助一脸愧疚的阿伯把义肢套好,阿伯直道歉,我实在很难解释:「别道歉,是旁边这只太两光了」

叹气回到护理站,一元居然抱怨起我的态度:「学姊!刚刚就算是我叫太大声好了,你也应该礼貌的轻拍就好,怎幺可以打头?这样不尊重我耶!」

(╬゚ ◣ ゚)

拎阿母咧!!!!!!!!!!!!!!!

一元又说:「那刚刚说的甚幺AK、BK是啥?」

(╬゚ ◣ ゚╬)外科医生我清楚地听到脑中某条筋断裂的声音!!

来人阿!!!给我刚刚那条义肢!我要把这家伙鞭数十、驱之别院!!!!!!!!!!!!

「啊哈哈哈太好笑了!!!!!!!!!!!!!!!」这时旁边看完全程的董哥爆笑了,被我瞪了回去!

董哥故意说:「学~姊~!妳怎幺可以不尊重学弟咧?妳要好好教学阿!!」

他又说:「对了对了!害我想到了,来~来~学弟,你知道除了AK、BK,还有个CK是啥,知道吗?」一元一脸呆滞,连我也不知CK?

董哥比着手势,说「BK是膝盖下(手掌截小腿);AK是膝盖上(手掌截大腿);CK是大腿根部(手掌截大腿与腹部交界),为什幺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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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这不是反白文)

连我都开始在想些大腿骨大转子之类的英文原名时,董哥站直,双手截着大腿根,做出蜡笔小新里高叉裤魔王的动作,说:「因为内裤牌子Calvin Klein啊!!」

是的,亲爱的学长,我把您可耻的事蹟写出来了。

很久以后回想,原来当外科医师,真正的问题就是「疯子才会走外科」,而我当总医师真正要面对的,就是这一群疯子的事(包括我)。

叹…

崩溃的工作压力下,当年这些充满笑与泪的回忆依旧深植我心,天下第一奇人之董哥学长,之后又会如何大战一元学弟呢?

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XD

一个你在震撼之后又会捧腹大笑的外科医生故事 Photo Credit:Phalinn OoiCC BY 2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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